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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July, 2026

One Hand, Two Melod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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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 Tuesday afternoon at three, I enter a music studio for my piano lesson. The place has become very familiar to me. Every week, I see the cleaning lady vacuuming the floor between students. I wash my hands at the sparkling basin she has just cleaned. It is part of my Tuesday routine. The room has become familiar. What I hear inside it has not. I learned to play the piano when I was still a young girl and stopped taking piano lessons when I was thirteen or fourteen because I did not intend to major in music. But I never really fell out of love with the piano after I stopped taking lessons. I continued to play whatever melody caught my ear. I booked a piano room to practise whenever one was available, and I continued adding to my collection of piano scores. My sight-reading has improved over the past few years, and I became able to play more of the pieces I loved. Some pieces, such as the second movement of Beethoven’s Pathétique Sonata and Schubert’s Impromptu D935 №2, had become ve...

閱讀系列(13)|那些年,讓我廢寢忘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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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經認識一兩個高中生,不到20歲,臉書裡已經有幾千個「朋友」。我呢,年紀是他們的好幾倍,臉書的「朋友」人數是他們的1/10不到。 但我可以確定,如果我可以跟我看過的書加臉書好友的話,那我的「朋友」數量,一定遠超過那幾位高中生。 對我來說,書的確就像朋友一樣,而且孔子的那些「益友」「損友」的標籤放在我那些書本朋友身上也是合適的。 「友直、友諒、友多聞」就是那些可以幫助人修身養性的書籍例如各種經典、百科全書、聖經、佛經等等。 「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也不難理解,大致就是那些能讓人心情愉快的書,如果用孔子的標準來說,可能漫威、小叮噹之類的漫畫、小說、散文、新詩都在此類。 如果可以「寓教於樂」的話,那麼某些原來看似屬於「損友」的書籍,就可以歸在「益友」一類。不過,同樣的書籍,對不同的人來說可能會有截然不同的歸類: 例如,「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那一套36本,高中時候的我看來是「友多聞」,但對於擔心我升學的媽媽,卻是妥妥的「友便佞」——她無法理解為什麼大學聯考將近,她的女兒卻寧願跟一堆不存在的人物待在一個不存在的世界裡,也不願意老老實實地背英文單字。 現在回想起來,跟我關係好的書籍,似乎都有金庸小說的影子:那些書有一種魔力,書裡的世界新奇特異、書裡的主角真摯有趣,讓我想要跟他們一起去冒險。那些書開創了我的世界觀、都是「友多聞」的益友——雖則,那些書沒有一本得過諾貝爾文學獎、或布克獎。 長大之後,看書看到「廢寢忘食」的機會也少了,也許是「過盡千帆」的滄桑,比較少被故事的橋段、或寫作風格吸引到無法自拔。但還是有幾次讓我自己都覺得驚訝的經驗: 第一本是Neale Donald Walsch寫的《Conversations With God》。彼時我尚未受洗,還在慕道階段。但那本書裡面敘述人與人應有的界線、宇宙架構、卻讓我覺得非常有趣。我還記得那時我跟同事說我要趕回家K書(因為那本精裝本700多頁太重了),同事順口問我看什麼書,聽到答案時那個驚訝的表情。我猜想,如果那時我回答《The Da Vinci Code》,我同事應該連眉毛都不會抬一下。 那本書看完之後,我接著看了聖經,感覺似乎比較容易了解了。但一樣都是神的話語,讀聖經的時候,我卻再沒有那種欲罷不能的感覺;倒比較像做功課,一天讀一個章節。 另一本讓我「廢寢忘食」的書是Deborah Harkness的《...

誤判系列(13)|誤把批准當成安全:裂縫已經上了電視,Rana Plaza 照常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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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na Plaza 事件最讓人覺得遺憾的,不是沒有人看見牆上那一道道的裂縫。事實上,裂縫被看見了,錄影機拍到了,電視播出了,一位工程師把這棟大樓正式判定為「不安全」,警察拉起了封鎖線。大樓低層的銀行和商店讀懂了這個訊號,決定暫停營業。工人也讀懂了,他們遲疑不願意上樓工作。 然後,有一個人走進來,說了兩個字:安全。 那兩個字推翻了前面所有人的看法。 為了養家糊口,工人們第二天在驚恐中不情不願地走進那棟大樓。 超過1100 人因此死亡,逾 2,500 人受傷。 這也是現代史上死傷最慘重的建築物倒塌事件之一。 2013年4月23日早上,孟加拉薩瓦爾,離首都達卡不遠。工人陸續走進一棟八層的商業大樓上班時,看見混凝土柱和牆面上裂開了。上面幾層特別明顯,有些裂縫深達五公分。牆面碎屑從天花板落下來。樓裡不時傳出低沉的聲響。 很多人停在門口,不肯進去。 事情鬧大了。電視台趕來拍攝,畫面當天就播了出去。警察要求民眾先撤離,等檢查完再說。大樓清空了,低樓層的銀行和商店決定暫停營業——他們那時不知道,那是他們營業的最後一天。 那天也有一位工程師到了現場。 他叫 Abdur Razzak Khan。他認為這棟樓不安全,應該關閉,等待更徹底的專業檢查。 他後來也被逮捕了。因為先前協助大樓業主 Sohel Rana 違法加蓋樓層的,正是他。他不是市政派來的獨立稽查員,他是 Rana 的顧問,是這棟建築物之所以變成危樓的幫凶之一。 那幾層樓是怎麼蓋上去的、蓋在什麼樣的地基上,他比誰都清楚。 所以當他站在裂縫前面說「不安全」時,那不是外行人的驚慌,也不是可以輕忽的意見,更像是某種形式的自白。 同一天,另一個人也到了現場。他叫 Kabir Hossain Sardar,職稱是 Upazila Nirbahi Officer,地方層級的行政首長。他管行政協調、土地登記、地方治理。他不是工程師,沒有結構安全評估的資格。 他還私下見了大樓業主Sohel Rana。 然後他宣布:大樓是安全的。 大樓業主Sohel Rana 隨後告訴媒體:「大樓是安全的,工人明天應該回來上班。」 這個故事,常常被講成一個很簡單的版本:一個貪心的老闆,買通了一個貪心的官員,把工人趕進去送死。 這個版本也的確有道理——事後的調查裡確實有金錢,有政治關係,有人被判刑。 但它解釋不了一件事:為什麼那天沒有任何一個人,質疑那個把「不...

台北系列(14)|沒有颱風的颱風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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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醒來,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窗外,而是看手機。 新北市停班停課。 其實前一晚八點就看過了。北北基桃一起宣布,訊息在群組裡轉了好幾輪。可是醒來我還是又點開確認一次,怕它半夜反悔,又把我推回正常上班日。 然後我才拉開窗簾。 天是藍的,藍得有點不講道理,還飄著幾朵白雲。樓下的樹葉只是微微晃動,摩托車騎士沒有穿雨衣,人行道乾得像是剛被太陽烤過。那一瞬間,我心裡冒出的第一句話不是「還好安全」,而是很不成熟、也很誠實的一句: 「這哪裡像颱風?」 我還是如常去樓下散步,住在國外的朋友傳簡訊來「小心防颱!」為了讓她們安心,我隨手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夾在兩棟建築物中間的藍天白雲,一張是綠意盎然的人行道,在陽光下亮閃閃地。 颱風假其實不是假日。 普通的假日,是用來預先安排活動的。我們知道週六可以訂位、買票、可以和朋友約喝咖啡。但颱風假不是,它是在前一天晚上的七點到十點之間,從電視新聞、市長臉書、LINE群組裡,突然出現的。 前一天晚上,電視說著這個三十年來七級暴風半徑最大的巨無霸颱風時,大家做的第一件事是確認。 明天到底要不要上班?捷運和高鐵會不會正常營運?超市開不開?巷口早餐店呢?診所的約診要不要改?小孩的才藝課要不要改?長輩的復健是不是照舊?誰負責約改期? 颱風假聽起來像放假,其實是另一種臨時管理程序。我們其實沒有真正「賺」到一天假期,而是,我們的生活被臨時重新安排了。 宣布放颱風假那天晚上八點起,新北市還宣布,全市紅線黃線和一百七十四所學校開放停車,路邊停車格暫停收費。像是整座城市在替車子安排遮風擋雨的地方。 妹妹下班去補貨的時候,超商架子前一晚就空了一半。泡麵、吐司、雞蛋、礦泉水——每次都是這幾樣,好像全台北共用同一份購物清單。 那天早上的巷子安靜得有點不像話。有的早餐店開,有的沒開,鐵門拉到一半,像還沒決定。便利商店照常亮著。管理室有人值班,跟平常一樣坐在那裡,只是桌上多了一台開著的電視。 我住的新北市,那天宣布全天暫停收運垃圾。理由是為了清潔隊員的安全,也順帶提醒大家:停收這天,先別把垃圾拿到街上。垃圾車不來,是這座城市停下來最具體的樣子——那首本來每天傍晚會準時響起的音樂,那天沒有響。 坦白說,如果那天早上真的風強雨大,我大概會比較心安理得。 因為那樣,放假就有了正當性。窗外的證據和手機裡的公告對得起來,世界是合理的。 可是窗外是藍天。於是心裡那個誠實的聲音開始問:...

台北系列(13)|當《少女的祈禱》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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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和朋友坐在車裡聊天。車停在她家樓下的巷子裡,引擎熄了,窗戶半開,外頭安安靜靜的。 忽然,一段音樂從巷口那頭飄進來。那聲音很熟,熟到我幾乎不用辨認——不是誰在練琴,也不是哪一家的電視,而是《少女的祈禱》,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靠近。一個城市的暗號:垃圾車來了。 然後,人就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有人從公寓的樓梯間衝下來,有人從巷子深處快步走出來,有人從對街繞過來,手上全提著東西——垃圾袋、回收袋,還有壓扁到一半的紙箱,全往同一個方向走,往那輛剛停下來的車聚過去。我朋友也拎起後座的袋子,開門下車,匯進那群人裡。 我留在車上,隔著一層車窗看著這一切,忽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個畫面我那麼熟,熟到閉著眼睛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少女的祈禱》是我從小聽到大的垃圾車聲音。念中學的時候我是家裡的垃圾代表,我總跟母親開玩笑說,市政府明白我的心聲:「少女祈禱母親不要叫她出去倒垃圾!」 我現在住的大樓,有垃圾集中室。 我不用追垃圾車。可以在規定的時間裡,把垃圾和回收提到地下室那個固定的角落,分門別類放好,然後搭電梯上樓,繼續過我的日子。整個過程安靜、乾淨、不需要趕時間,也不太需要被我看見。垃圾在我的生活裡,變成一件比較私密、比較不費力的事。可是我們大樓的垃圾分類要求,一開始也讓我困惑了很久。例如不准用黑色垃圾袋;包裝過食物的紙盒、塑膠盒,不管有沒有洗乾淨,一律要當一般垃圾處理。 那天晚上,我坐在車裡,看著朋友和她的鄰居一個個走向那輛垃圾車,才慢慢意會過來:那種「聽到音樂就提著袋子衝下樓」的日常,如今已成了我隔著車窗在看的東西。不是搬遠了,是生活的形狀變了。 垃圾車音樂一響,家家戶戶被同一個時間表叫出來。 你會看到鄰居——平常只在電梯裡點頭、連姓什麼都不知道的鄰居。你會看到拖鞋、短褲,看到睡衣,看到剛下班還穿著襯衫的人,看到牽著狗順便出來丟垃圾的人,看到來不及綁好、邊走邊漏的垃圾袋。有人小跑步,有人慢慢晃,有人邊講電話邊把回收倒進那節分類的車廂。 那幾分鐘很短。可是它把原本躲在門後的私人生活,短暫地拉到街邊,攤在路燈下,讓大家彼此看見。那不是什麼溫情,比較像一種被迫的團體活動:因為同一首音樂,一群本來互不相干的人,在同一個時間,站在同一條巷子口。 大樓的垃圾集中室,走的是另一套邏輯。 它讓生活變得方便。你不用趕時間,不用聽到音樂就衝下樓,不用下雨天還撐著傘追車。垃圾被集中、被分...

閱讀系列(12)|我最喜歡的一本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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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朋友問我:「你最喜歡哪一本書?」 對一個讀了大半輩子書的人來說,這應該是很容易回答的問題。可是每次被問到,我都要遲疑個大半天。 不是因為我不喜歡書。恰好相反,是因為我喜歡過太多本書,而且每一本,都只在某一段時間裡,真正屬於我。 我曾經想要認真回答這個問題,也算是為自己找到答案。 坐下來,對著一張白紙,想列出幾本自己最喜歡的書。但每次列到一半就會停住,因為我發現那個「最喜歡」並不是一個固定的位置,而是個不斷漂移的座標。它跟著我的年紀、處境和心境移動,從來沒有真正停下來過。 回想起來,對於我喜歡的書,我通常會變成喜歡作者的一系列書。嚴格來說,正確的問題應該是,「你最喜歡的作者是誰?」 我的「初戀」應該是林語堂。 遠景出版社那套林語堂作品集,米白色的封面,我幾乎每一本都看過。《生活的藝術》讓我知道,日子是可以被品味的,而不只是被忍受的。《京華煙雲》像一部用小說寫成的近代史,家族的興衰與時代的崩壞交織在一起,讀的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在讀故事,而是在旁觀一整個世界的消失。《紅牡丹》裡的女主角完全不照規矩來,活得任性、熾烈,我在那個年紀讀,覺得痛快。 其中我最喜歡的,始終是《蘇東坡傳》。一個人可以被命運反覆丟到谷底,卻仍然可以那麼豁達,可以寫得出好詩、吃得下好菜——那是我第一次在一本書裡看見某種我無法言喻,但非常嚮往的人生態度。 林語堂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作者。而宋碧雲,則是我最崇拜的譯者。林語堂以英文寫作,那時候我讀的是宋碧雲的譯作,看到她可以這樣精準又漂亮地以中文承接另一個語言,驚為天人——她翻譯的不只是意思,而是語氣、節奏和那些藏在句子底下的情感。我當時並不完全明白她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知道那是一種未來我也想要掌握的能力。於是悄悄地想:我以後也要當筆譯。那時的我,還只是一個英文不靈光的高中女生。 後來最喜歡的,變成了金庸。「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十四部小說的書名湊成一副對聯,這種事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不只是一套書,而是一整個平行世界。我在裡面住了很久,久到書裡的人物比班上同學還熟,隨便一部金庸都可以跟人聊上半天。那時候如果有人問我最喜歡的書,我一定說《天龍八部》和《笑傲江湖》,我以為那就是我永遠的答案了。 可惜不是。 沒有一本書是永遠的答案。不是因為它不夠好,而是因為我們會長大,會遇到不同的困境,會需要不同的東西。 曾經讓我愛不釋手的金庸全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誤判系列(12)|馬多夫騙局:一份太漂亮的對帳單,如何騙倒全世界最聰明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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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險的謊言,不是誇張到不像話的承諾,而是穩定得剛剛好、體面得讓你不想細問的那一種。 每個月,來自 Bernard L. Madoff Investment Securities LLC(馬多夫投資證券)的對帳單,會準時寄到。 證券市場總是漲漲跌跌,再厲害的基金經理人,把淨值化成線圖,也總是高高低低。可是那份馬多夫的對帳單,數字總是很平穩:1993~1999年七年間,年化報酬平均落在15.5%。1994年,S&P 指數全年只漲了1.3%,馬多夫交出13.12%的成績單;1999年,S&P 大漲21%,馬多夫的基金全年獲利16.7%。 沒有暴漲,也沒有崩跌,就只是穩步前行。 (值得留意的是那個1999年——大盤狂飆,他卻明顯落後。一個上檔被封死的策略,本來就該是這副模樣。這條線,其實一直在提醒人們它是什麼,可惜當時沒人看見。) 年復一年,它幾乎從不讓人失望。 讓人放下戒心的,正是這種不張揚、沒有大起大落、讓人安心的穩健。 2008年底崩盤時,那些對帳單上的數字,加起來高達約650億美元。 但那大半是虛構的。破產受託人 Irving Picard 後來算出來,真正流進去、扣掉領走的本金,大約是175億美元;帳面與本金之間那400多億的差距,全是從來不曾存在的「獲利」。連那個規模本身,都有一大半是編出來的。 截至2026年6月,受託人追回或達成追回協議的金額,已超過154億美元;實際分配給客戶基金的金額,也已接近148億美元。 但錢,從來不是這故事裡最重的東西——有些把身家全押進去的慈善基金會,就此關門;有些人一輩子的積蓄,一夜歸零。 故事沒有開始之前,馬多夫(Bernard Madoff)的公司做的是正當生意。 他曾經是華爾街最受敬重的人物之一。他在1960年創辦這家券商,靠電子化撮合技術成了「第三市場」的龍頭之一——把紐約證交所掛牌的股票,拉到場外撮合。到2008年,這家券商已是 S&P 500 成分股第六大的造市商;他本人更在1990、1991、1993年,三度出任 NASDAQ 的(非執行)主席。 這一盤造市與證券經紀的業務,在大樓的十八樓和十九樓,是真實存在的合法業務。 問題出在另一盤:藏在同一棟大樓十七樓、一個低調而神秘的資金管理業務。那個天大的騙局,從頭到尾,都只在這裡。而樓上那個受人敬重的證券商,正好為樓下這個騙局,提供了最好的掩體...

The Best Thing I Learned in My First Drawing Class Had Nothing to Do with Dra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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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lked into my first charcoal drawing class and immediately felt intimidated. I was probably the oldest person in the room. Some classmates were already there, pulling out their easels, setting things up, continuing drawings from the previous class. They looked competent. They had proper pencils and materials. They seemed to know what they were doing. I, on the other hand, did not even know how to set up the easel. For a moment I thought: Oh my God. I am going to embarrass myself. Then I stopped myself. Never mind, I told myself. I am here to learn. That was all. A boy of around fifteen helped me set up the easel before I even asked. He told me he would start high school after the summer. Later, we went to an art shop to buy the materials the teacher had asked us to get. He decided not to buy anything yet because he wanted to check exactly what he needed first, so he borrowed the materials I had just bought. I did not mind at all. He had helped me first. Then I helped him. Somehow, ...